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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目赤红,僵了僵,看着车灯长明的两个点摇摆在黑夜之中,大脑一片空白。

年锦爻还是没有跳。

周止脖颈上绷起青筋,声嘶力竭地吼道:“操!年锦爻你为什么不跳?!!!”

海风吹来沙子糊住周止的眼睛。

他用力搓了下,眼球里被针戳着似的,生疼。

周止什么都来不及想了,追着车子失控奔出的方向拼尽全力冲了出去。

但每一步都陷入沙子,越陷越深,车却仍在提速,但追不上。

为什么他追不上啊!!!

周止鼻腔灌血了一样疼,呲目欲裂,大声咆哮:“年锦爻!锦爻!!!”

车子砸进海面的时候,海水由沉蓝变得很黑。

海面仿佛被投入一枚炸弹,先发出巨大的轰鸣,冒出的泡泡不断上升、爆破,而后陷入安静——

安静。

漫长的安静。

沙子呛进喉咙,周止生理性地咳嗽,咳得惊天动地,又开始干呕,他迎着海风奋力地朝海面跑去,大口喘息着,心脏剧烈地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冰冷的海水没过周止的脚踝,浸湿鞋底,很快是裤腿,而后至半腰。

海水的阻力让他的速度变得很慢,奔跑的动作必须足够的夸张,夸大到一种滑稽的程度,才能够朝前快步跑去。

周止看着车尾一点点消失在断崖边缘,眼眶疼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