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锦爻!!年锦爻!年锦爻。”周止茫然地持续地叫年锦爻的名字,不断、不断。
海面的平静仅被打破一瞬,浪涛翻涌着朝岸上扑来,将一切不平静都吞噬。
周止走到海水蔓及脖颈,压强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了,只好拼命地仰头,竭力喘息:“锦爻——”
两手拨开海水,却还有更多的海水涌来,周止的脚在某处冷不丁止住,他踩到了断崖边缘。
海水变得漆黑,与天色难辨彼此,一切都是黑色的。
只有海空上挂着一轮明亮的、冰冷的圆月。
周止眼角有水流下来,可能是眼泪,也可能是打湿脸颊的海水。
他痛苦地皱起血色尽失的脸,嘴唇颤抖着发出钝涩的呜咽。
周止抬手捂住脸,再也抑制不住地恸哭出声。
海浪扑过来,来势汹汹,毫无还手之力。
一切与他们相关的,至关重要的、无关紧要的,所有的所有,都猛地消散了。
周止心口一下空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缺了什么,但实际又完好无损。
身后响起救护车与警车尖锐交加的警笛,红蓝色的强光来回闪烁着,映亮一小片潮湿海域。
周止听得到身后有人大声呼喊他们的名字,海面变得嘈杂,平静被打破。
两架直升机盘旋在他头顶,强光照射下来,由于车子已经沉下去了,所以光线只圈住了大海边缘,孤零零捂着脸沉默站着的周止。
在一片喧骚声中,很突然地,周止的脚踝被一只手很轻地握了一下,随后松开。
他猛然回过神,憋了口气一头扎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