嵘山市公安局,章队与甘正国立于门口,目送特案组一行人,小关取了车钥匙,手脚麻利地帮大家把背包一一塞进后备箱。
余寂时独自站在车旁,看着同事们和嵘山市局并肩作战多日的同僚们热聊告别,抿着唇一言不发。
忽然,背后传来轮椅碾过碎石的细微声响,他下意识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容。
管母身着一袭月白色中式长衫,衣料上手工绣制的迎春花从领口蔓延至肩头、后腰,衬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更显精神。
她推着轮椅,黑布伞遮住了刺目的阳光,而这片遮蔽下,轮椅上坐着的女孩,正是管曈曈。
管曈曈戴着墨镜与丝巾,一张消瘦的小脸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皮肤苍白病态,但唇瓣却泛起一丝健康的红。而此时,她唇角生疏地牵起一抹弧度,有些僵硬,似是在笑。
余寂时微微一怔,薄唇轻启,未及言语,轮椅便已停在面前。
管母四下张望,最终将目光落在他脸上,一瞬间眼中就盈满泪水,嗓音微颤,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余警官,请问那位姓程的队长呢?”
余寂时一时难以揣摩她的情绪,目光在母女二人间游移,怔忡着答道:“他……21号就提前走了。”
稍作停顿,他眉头微蹙,神色中透出几分忧虑,“您找他有什么事吗?我们可以代为转达。”
“我们今天是专程来感谢他的!”管母攥紧手中的白帕子,拭去眼角的泪,随即紧紧握住余寂时的手,手掌颤抖,掌心发热,语气近乎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