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甘正国所言,他们不是一路人。
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曾经阴差阳错走到一起,如今一切都该回归正轨。
见余寂时低头不语,钟怀林再次深深叹息,唇畔的笑意愈显疲惫。
话已至此,再多言便显得失了分寸。钟怀林深谙此理,剩下的事就只能交由他们自己去解决。
夜已深,酒店房间内无比寂静,余寂时微眯着眼望着床头那盏昏黄的灯光,光线微弱,勉强撑起一片朦胧的光晕,而他余光不由自主扫过另一张床,空荡荡的。
他一夜未眠,思绪飘飞,细究却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没关系,至少只是失眠,而不是梦魇。
他这样安慰自己。
风刮了一夜,次日天气晴朗。
远处山峦叠翠,一片盎然春色。小县城艳阳高悬,万物生辉,街巷间树影婆娑,石板路缝隙中的野草顽强地滋长,愈发鲜活。
老人三三两两倚坐聊天,浓烈的日光洒在他们脸上,映出脸上丝丝缕缕皱纹,以及闲适的笑意。
生机在破败深巷里、层叠群山中,悄然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