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下来,膝盖冰凉麻木,后背僵硬得抬不起来,喉咙里像被冻住了,连抬眼皮都成了负担。结束监考的瞬间,他仿佛从牢笼里被放出来,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只想找个地方躺下——地板都可以!
游辞拖着脚步走出学校,寒风扑面,他低头缩着脖子。
一声鸣笛划破空气。
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他倒是没想到闻岸潮会来——真是累到一点情绪都产生不起来了,只能硬撑着拖动步伐,朝车走去。
有些事,游辞也是监考的时候才想明白的。
闻岸潮对他有一种潜在的纵容感。而他利用了这份宽容,主动、诱使对方在脆弱的场景里与自己发生这一切。
所以闻岸潮到底是怎么想的,愧疚?还是认栽了?
他似乎真的很平静,早已接受了事实。不像游辞,在灾难发生过后,拼尽一切力气掩饰自己的脆弱。
闻岸潮推开车门下来,脸色依然是介于白和红中间的那种病态。
两个病号有气无力地对视。还是闻岸潮先开口,他声音听着还挺有力气:“电话怎么不接?”
游辞撑起点精神,老实回答:“全天监考,关机了。”
大概看出他脸色不好,闻岸潮一顿,问:“怎么了?”
似乎还有个手靠过来的动作,但被他中途收回了。
游辞没说话。闻岸潮拉开车门:“先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