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确实暖和得让人想叹气。还有一种苦味,像咖啡久留在空气中的余韵,不是新鲜冲泡时的香,而是残存在衣料里的冷涩。
游辞问:“喝咖啡了?”
闻岸潮避免和他对视,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他。
竟然是姜汤——游辞哑口无言,真是太累了,难道嗅觉都出现了异常?
游辞捧着杯子慢慢喝几口,冰凉的喉咙稍稍回暖,整个身体才感觉回了点血。他放下杯子,突然抬起头说:“有个人让我去送文件,特别远特别麻烦,都说了我还有监考!她还是让我去。”
闻岸潮问:“你转场休息碰上的他?”
游辞疯狂点头,他都没发觉自己语气里的委屈:“嗯!”
闻岸潮一笑:“有人替你担责任还不好?”
游辞瞪他:“担什么责任?”
闻岸潮嗤笑一声:“要是我,就找个地方溜达一圈,或者找间空教室打个盹,时间过一半再慢悠悠去考场。监考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老师,耽误不了事。”
游辞说:“监考迟到或者不在,被教务处抓到,完蛋的是我!”
闻岸潮教他:“就说替王姐办事去了,她知道你有监考,还坚持让你去送东西,说这事更重要。这是事实吧?原封不动告诉他们就行了。”
游辞犹豫着,说:“可这个事用不了一个小时,最多半个小时。”
闻岸潮道:“你全程都是急跑过去的,不然时间肯定不够用。还有你身体不舒服,路上耽误了时间——这也是事实,不算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