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在路灯下暖了几分, 黑发从帽子边上探出头, 弄得钟珩有些痒, 抬手将头发掩到耳后去。
这些天钟珩的作息都严格按照养生作息来的, 每晚睡前两个小时不吃不喝,十点上床,在十点半之前进入睡眠。
今天他回去得稍晚了些, 快九点,钟渺和妈妈先回了家, 钟爸等钟珩回来后给妻子报了个平安, 就准备洗漱睡了。
但钟珩出去这一趟出了不少汗, 洗了澡, 吹完头发就快十点了, 接着又喝了不少水, 这个时候不适合立刻睡觉,于是靠坐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隔壁床传来微重的呼吸声, 钟珩听着,脸缓缓偏到另一头。
窗外一片云悠悠飘走,露出下面的满圆的月亮, 不多会儿,又被下一片云遮住。
钟珩放空地愣着,什么都没想,就数着一片一片云过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或许是心里有事儿,昨晚虽然睡得晚了些,但还是第一个醒的。钟珩睡觉格外老实,几乎睡着什么样,睡醒就是什么样。
天还黑着,钟珩突然惊醒,发觉自己还坐着,抬眼往墙上的挂钟看了眼。
——五点十分。
冬日里天亮得晚,所以说是最适合睡懒觉的时候,平时钟珩要六七点才起,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早就醒了。
好像有什么事儿忘了干,但钟珩思虑一圈,想不起有什么,最后放下了自己的枕头,身子往下完整地埋进了被子里,准备睡个回笼觉。
但最终这个回笼觉还是没睡成,他本就睡意不高,闭眼眯了十多分钟也没眯着,在第二十分钟时,旁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