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爸起来了,他尽量地放小了声,但因为钟珩眯着眼,越想睡越注意那边越觉得声音大,最后索性起来了。
“把你吵醒了?还早,再睡会儿?”钟爸怕把他的睡意驱散,小声道。
“没有,今天醒得早。”钟珩已经醒了一会儿,又喝了水,此时声音清亮。
“你怎么也起这么早?”钟珩坐着,看那边的人叠被。
钟爸熟练地把被都叠好,床单抹平,“你今天不是出院么,你妈喊我回家帮忙,今天也把你奶奶接回来,好好给你庆祝重获新生。”
钟珩被这“重获新生”给雷了下,好像他经历了什么惨无人道的折磨一样。后来仔细想想,也算死了一次,合理。
见他没搭话,钟爸一时间也把自己噎了一下,钟珩怎么说也才二十出头,还是个标标准准的大学生,他不过试图用年轻人夸张的手法和自己儿子插科打诨,不过想到钟珩记忆的问题——
钟爸无声叹了口气,这孩子从醒来就一副老成的不爱说话的样子,这倒也算了,他刚提到的“奶奶”,也不知道钟珩还记得吗?
钟母把钟渺送到学校,就匆匆来换丈夫,最后又去和大夫沟通了一番,确定钟珩身体已经没问题可以放心出院、正常生活了之后,满脸笑意地哼着曲儿收拾行李。
钟珩被她影响,暗中弯了弯唇,贪懒地在床上坐着,问:“今天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啊?”
“你出院了还不算好事?”钟母把衣服叠好收到行李箱里,“回去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钟珩愣了会儿,这些天被照顾得已经能适应这个“爱子”的身份了,不过在这儿他们一直吃的医院食堂,清淡又健康,突然说要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