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云安那凛冽的尾音像是这才穿过烛光,刺入阎弗生的耳膜一样,他颤动的眼球下意识聚焦在了对面的那张嘴上。
多么漂亮的一张嘴,每一次开合都恰如其分,吐出的声音都得体,念出的谎言都动听……那么完美,像他的爱情一样,永远鲜活,永远忠贞,不会老去,不会背叛。
阎弗生像是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地,双手撑着椅子站了起来,然而伸出去的脚却剧烈颤抖到站都站不稳,以至整个人哐咚一声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不远处的花架再一次因沉重的震动左右摇晃,长歪了的绿萝摆动几下后,终究没有逃过摔下地板的命运。
翻倒在地的椅脚砸在了手背上,阎弗生却像根本没有感受到疼痛似的,手忙脚乱的迅速从地上爬起来,逃命一般地朝着玄关狂奔而去。
颤抖的手指扒在把手上时,发出了凌乱的声响……好不容易打开的房门被跌跌撞撞的高大身躯撞得左摇右晃……被疯狂按动的电梯按键发出卡卡卡的噪音,似是等不及上行的电梯再下来,安全通道的门便被重重撞开……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顺着冰凉的楼梯,啪嗒啪嗒的消失在了黑暗的尽头……
安全通道的风经过走廊,顺着大开的房门吹进了昏暗的客厅里。
徐徐燃动的烛焰开始四处摇曳,在死一般的静默中,发出了轻微却噪耳的扑簌声。
因仇恨而扭曲的面孔不知何时平静了下来,敬云安像只被抽去了灵魂的布偶娃娃一般,呆呆地坐在原处。
许久,门被风吹动时发出的“吱呦”声,终于牵动了布偶脖颈后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