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奕南讥讽地冷哼一声,“你他娘的倒是有闲情雅致。”
敬云安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边搔着凌乱的发丝,边转身走到里面,从满地破烂不堪的杂物里,翻出一盒不知道是被酒还是被汤水浸透的烟,撕开上面的盖子,抽出了一根还算能抽的烟。
贺奕南这才注意到,整间屋子的状况简直惨不忍睹。
满地的碎碗破盘,残骸从左手边的餐厅蔓延到客厅;饭菜汤水混着酒液,从客厅流淌到玄关;七倒八歪的桌椅板凳和书架,压着不知摔成几半的花盆,撒得到处都是的黑土中还残留着绿萝的根须。
最触目惊心的,是不远处那破了个大洞的电视屏幕和满墙的黑灰——瞧着像是被燃烧了大半的窗帘熏出来的。
敬云安点燃了那根烟,用力吸了一口,不咸不淡地语气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来干什么?”
贺奕南有点摸不透,这是阎弗生离开之前两个人干了一架搞出来的,还是离开之后,这人跟别的什么人干架搞出来的。只是见此情形,自己来时那憋了一肚子的恼怒与愤懑,突然有点哑了火。
直到听到对方的询问,他才回过神,抬头看向他:“我来拿阎王落在这里的东西。”
抽烟的人并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打火机撂在裂了纹的茶几上后,抬手朝玄关示意了下。
“在鞋柜上。”
闻声,贺奕南转头看向距离自己并不远的鞋柜——这大概是他目前看到的唯一完好无损的家具了——上面正妥善地放着手机、车钥匙、叠好的外套,和一双皮鞋。
见状,贺奕南本想进门就攥着对方衣领大声质问,然后再挥他几拳的计划,突然有点找不到落脚点了。
他转身走到鞋柜前,将那些东西一一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