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却被地上的人胡乱地拨开了,“别特么来管我……”
见此情形,裴陌阳忍不住朝他生气地大喊起来:“敬云安,你是在怪我吗?!还是你根本就是在后悔!”
地上的人没有理会他的愤怒,摊在冰凉的石砖上左右摇晃了下后,猛地侧身吐了出来。
“呕咳咳咳……”
裴陌阳将他往干净的地方拽了一把后,自己也直接坐到了地上。
“从前你总说,余白到死都没有走出烟平市,可是你自己呢,你走出来了吗?”
“这么多年了,你何尝不是一直被困在那通电话里……”
“懊恼,自责……甚至到今天所做的这一切……”
裴陌阳眉头紧紧地皱着,心里无法控制地涌出一股说不出的苦涩,“你真的恨阎弗生吗,还是……你一直恨得都是你自己?”
“而今天的这一切……又到底是为了给他们报仇,还是根本就是在自我惩罚?!”
醉昏在地上的人没有回答他的喃喃自语,寒冷的北风胡乱地刮着他的头发。
裴陌阳伸手轻轻拨过那一缕挡在他脸上的发丝,指腹触碰到的皮肤,冰凉的像是一具尸体。
好一会儿之后,裴陌阳深深地叹了口气,将敬云安从地上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