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对方挣扎地将人塞进了车后座里后,他也绕上了驾驶座。
在车里静坐了小片刻后,裴陌阳发动了车子,朝着九亭诗韵开去。
把人架上电梯,搬进家门,抬上卧室里的床后,裴陌阳环视了一圈漆黑的房子,摸索着按开了走廊里的灯。
先前他请人来清理干净的房子,几天不见,又糟蹋成了垃圾场。
客厅本该崭新的沙发上,遍布着污浊的痕迹,没有扔进垃圾桶底的安全套,横七竖八地挂在边沿。
不见的日子里,这里发生了什么已无需多言,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十年前的出租屋。
余白离开后,沉浸在悲痛中的敬云安也是像现在这样,酗酒乱性,沉沦堕落,一次次从医院里醒来又一次次昏死在路边。
裴陌阳明知道他的心里永远都不会忘记余白,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朝他靠近,一厢情愿地以为,总有一天自己会缝补好他心里的裂痕,总有一天自己会走进他的心里。
就像此时此刻,他明知不可为,却还是一意孤行地成为了他的同谋,天真地以为这个所谓的复仇,是他自我修补的过程,只要他完成了,心里的遗憾与伤口就会自动地痊愈。
谁知道,谁知道……
裴陌阳只觉得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听敬云安的话,当初他说让他回国的时候,他就应该乖乖地离开,离开了,就不至于走到现在的局面。
如今回想,他才后知后觉,原来从他真正地踏进这个计划,将刀尖对准阎弗生猛刺的时候,他就已经彻底地从敬云安的人生里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