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听他说话,方怀义的质问淹没在混乱的尖叫声中。
那些江洋人连手都没有抖一下,只是一言不发,一转手腕便是一条性命,沉默的在人群中杀出一道血路。
只有一个站在江岸边沿没有去拼杀的人,闻言身形一动,隔着一层血雾,对上方怀义的眼睛,居然微微一笑。
“杀人需要理由吗?”他笑道。
“关风屠带着你们江岸上的人,杀了我们多少人?十几年的深仇血痕摆在这里,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我们和你们握手言和?”
“可是关风屠已经死了!”
方怀义不由得挺直了背:“他被我杀死了,以后不会再有屠杀发生了!”
“是啊,我知道,”那人咧嘴一笑,一双淡蓝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关风屠死了,我们都非常感谢你。”
“没有你,关风屠没有死,我们也不能这么轻易的上岸,把这片富饶的土地收入囊中。”
话音刚落,只听江面上载出一阵一连串的响声,江面炸开,有什么东西从水中一跃而出。
“哗啦!”
方怀义瞳孔一缩,骤然转身看去,只见从那几十上百条渔船底下,忽的变戏法一样翻出无数皮肤雪白的江洋人。
这些江洋人只穿着一条内裤,手脚飞快,浑身湿漉漉的爬上渔船,手里拿着一包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摆在船头。
渔船上眨眼之间站上的这些江洋人,皮肤白花花的晃眼,足足有数百个之多。
而在关风屠的统治时期,方怀义见到过的江洋人绝不超过十个。
他挨家挨户、言辞恳切的邀请那些藏起来的江洋人出门时,也不过请出来了十几位江洋人,他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他从没想过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见到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