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脑很冷静:“他根本没有做过那么多备用计划abcde,他只是提前设想了一下不同的情况,做好相应的准备。比如,在他爹打电话过来时,他可以做出不同的回答,引导我往不同的方向推理。”
从她在车上猜测梁天时的杀人手法起,梁天时就开始了他真正的诡计。
并不是“手法诡计”,而是心理诡计。
他是聪明人,不需要提前计划也可以用某个动作牵动后续发展。只要他做出那个动作,陈定言就会察觉到,并及时堵死他的路。
他的思维不受局限,可以想出一万个办法,也就意味着这个游戏会像无限套娃一样不断延续下去。
陈定言痛心疾首地道:“这个千层饼杀人计划根本没有尽头,只要我的脑子和他的脑子足够灵光,我们可以在这里耗上一千零一夜。”
但那时两人谈论的都是设想,是想象中的“杀人计划”,这些计划基本上不会发生。
被关在酒店房间里行动受限的并不是梁天时,而是沉浸在推理中的陈定言。
孟行霄想起来,在几个小时前陈定言叮嘱他密切关注梁天时的父母。
为了避免梁天时提前在家里设置了远程定时杀人的装置,陈定言会让孟行霄察看梁父梁母的情况。
陈定言接下去道:“也就是说到时候这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和他对峙了。”
梁天时当然不会攻击她,他不会攻击任何一个事件外的无辜者。但还有一个人是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的。
他被看管在酒店房间内,对他来说最大的风险并不是没有人身自由,而是无法成功伤害自己。
两人对视了几秒。
孟行霄也想到了:“他要自杀。”
陈定言点头。
“梁天时从走进这个房间开始就一直在看窗外,他的眼神往下,但没怎么动,并不是在观察路面上的行人和车辆,而是在发呆,看着地面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