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顿地说:“像喜欢你一样的喜欢。”
话落,徐以安藏在衣兜里的手环亮起警示红光。
第5章 冰块在柠檬水里浮沉
徐以安耳尖泛起病理性潮红,别过头,声音依旧冷淡,“喜欢就好。”
楚怀夕倏地拽住对方垂在身侧的左手腕,那里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蓝血管,脉搏正以每分112次的频率震颤。
她勾起唇角,“别傻站着了,进来坐。”
八月的京北像被罩在密纹纱网里的蒸屉,蝉鸣声浪撞碎在槐树荫里,沥青路面蒸腾的波纹扭曲了街景。
便利店冰柜发出濒死般的嗡鸣,而徐以安挺括的纯棉衬衫正将汗液织成第二层皮肤。
楚怀夕抱臂立在茶几旁,目光上下打量着沙发上的徐以安。
蓝色衬衫木制纽扣严谨地卡在喉结下方,藏青色西裤沿着腿线笔直垂落,脚踝凹陷处被雪白短袜填得严丝合缝。整个人像被规训过的墨线,连褶皱都恪守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秩序。
楚怀夕摸着下巴兀自摇了摇头,而后重重叹了口气。
不知道老古板身上这些被规训的褶皱里,藏着多少未拆封的夏天?
徐以安发现楚怀夕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茫然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衣着。
这个动作带着经年累月的应激反应。
十六岁那年她偷偷解开第二颗纽扣,戴着自己喜欢的水晶项链参加成人礼,却被父亲当场扯断项链,水晶碎片在礼堂台阶上的脆响至今仍在午夜梦回时叩击耳膜。
可此刻,她的穿着并没有问题。
楚怀夕想告诉徐以安,不系第一颗纽扣不会怎样,穿裙子也不会怎样,还有将头发扎成高马尾,应该会凉快一些。
但她知道,徐以安并不会轻易做出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