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日日提心吊胆守口如瓶,半句都不敢同旁人提,到底何处走漏了风声,到底何人这般歹毒,竟要如此诓害于他们。
吴氏心中气愤,可眼下却已然顾不得去想这么多了,瘫靠着床榻,被种种心结占据着,满面愁容。
屋内静的落针可闻,吴氏一语落地罢,久久听不见对面的回音,她睁开眼皮,却只能看见男子逆在光线内朦胧的侧脸。
裴庭低垂着视线,不知飘在何处,对身旁吴氏的呼唤仿若充耳不闻。
这些日子他越想越觉得不对,仔细回想了番这传言爆发的日子,似乎便是那日他从茶楼离开后。
他不该收下那东西的,更不该做出那样激烈的反应,想起那日,裴庭紧紧绷着下颚。
既已知晓她生了离开的心思,他就该知道她又又岂会回头找他。
都是他多想了罢了,也是,也许,从一开始,便是他多想了。
万般寂静内,吴氏终于听自己的儿子开了口,却是问:“那母亲呢,当年母亲为何要欺骗于我。”
“什么?”吴兰嵋不明所以,心脏忽然剧烈跳了下。
下一瞬,就见裴庭直视着她,冷冷开口:“关于她的,府中上上下下尽数知情,为何只有儿子一人不知道。”
说这话时,裴庭袖摆下的手掌不觉捏紧,他早就派离瞳调查清楚了,甚至不用调查,那本就是府中人尽皆知的事。
他的妻子并非自愿留在府内,甚至并非自愿相嫁于他,这件甚至连府中的下人半数知情的事,却独独只有他这个当事人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