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梁晏承的手臂,用力将他往起提,紧绷着脸,冷声道:“若不是他,我早死在路上。”
“你站起来,梁晏承,别跪。”许柚很少让他跪过,青年低下头颅的模样刺痛她的眼睛,可她无论再用力,父亲不发话,他便像个石头似的,一动不动。
两人似在无声较量。
“爹!”许柚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初时回来二娘为难她,父亲现下又为难梁晏承,她历尽辛苦回来,却没看到一人笑颜。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糟践她的梁晏承。
“你是我的人,我没让你跪,你就不需要跪。”她脸色气地发白,红着眼眶朝他吼道。
“柚儿!”许兴毅脸色一沉。
许柚嗤笑一声,抬眸看向面露不满的父亲,仰着头,质问道:“父亲生气了?是不是也要我跪下求饶?”
“也是,这家父亲说了算,让谁跪谁就得跪,让我嫁谁就得嫁。想要个听话的傀儡,那不如方才认下三堂兄,他定是唯你是尊。”
“住嘴!”许兴毅霎时觉得胸闷气短,眼前复现出女子发丝凌乱,狼狈不堪的喘着气交代他定要精心照顾怀里的婴儿。羞愧、愤怒、思念的情绪全都揉捏成一团,顷刻间在胸口炸裂。
他脸色发青,指着面前冷着脸的少女,怒不可遏:“你学的规矩礼节都去哪了?就是这样同你父亲说话?”
“哈?”许柚心口发颤,肩膀不住的颤抖,指甲嵌入掌心。
什么时候,还在说礼法,他根本没听懂她的话。
许柚心底说不清是痛还是酸,父亲日理万机,她自幼便是由祖母带着,再大些祖母年迈,她便一个人来这永乐苑。她是伴着黑夜和孤独长大的,她眸光瞥向跪着的青年,眼睛被水雾遮挡住,她看不清他的样子,若不是后来有他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