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正说话,春知已挑帘子进来,笑说,“躲什么懒?你姑姑正找你呢。她找不着你就胸闷气短,快去准备衣裳!御驾就要回来。”
庆姐“嗳”一声,悄悄对连朝扮了个鬼脸,低声说,“你看,我说的准没
错。一口茶还没喝上,又得被使唤走!”
春知笑着啐她,“火急火燎,还这么多话!”
庆姐这才笑着快步去了。
春知仍是和气的,也就着天光将她瞧过一遍,落在她的辫子上,夸道,“这辫子生得好。只是来了御前,可不能像做姑娘时候一样地垂着辫子四处乱跑。来御前当差的头一天,头一件事,就是将辫子盘起来。”
连朝早已起身,对春知行过万福礼,听她这么说,应言便坐到镜子前盘头发。
春知见她生涩,笑着叹了口气,亲自站在她背后,帮她将垂垂的辫子分开两束,交叠着盘到头上,用插头针固定好。对镜子照下来,整个人显得干净爽利。
春知因说,“你这官衔,是万岁爷亲口提的。我们底下人都摸不着头脑,昨晚上赵谙达送你来时,他也犯糊涂了,让我来教教你。我哪儿有什么好教的呀,不过是在御前熬得久了,熬出些功夫。万岁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不计较罢了。”
连朝自是奉承,“我承姑姑的教,真是打心眼里敬佩姑姑。我在咸若馆时,便很蠢笨,管事的崔嬷嬷教导我,我如今还记着她的好。姑姑能在御前体面太平,是我一辈子都琢磨不来的本事,恳请姑姑拔一根毫毛儿教我,我不因蠢笨惹人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