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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一天 平章风月 1003 字 2025-09-03

室内寂闭,龙涎香与灰尘扬散,令人窒闷。皇帝的神色生冷,不知怎的,竟似松了口气,隐约流露出些子倦意。连看也不再看她了。

管事太监见此颇为为难,战战兢兢地回话,“主子爷,宫女偷窃,应杖十五,逐出宫去,永不复用。”

皇帝说,“滚出去。”

赵有良只好硬着头皮打圆场,“姑娘太刚直,又说错话儿了。那一颗蓝宝石,是万岁爷打发姑娘做帽子的利市,金珠子谁没几颗呀,后宫的娘娘们,赏人还送金瓜子儿呢。都是误会,闹这么大一场,是奴才话传得糊涂,连带两边对账也糊涂了。请主子爷恕罪。”

管事太监再不懂也清醒了,御前赵总管发话,主子爷要保的人,还谈什么祖宗家法。便连忙磕了头,稳步退出去了。

几日水米进得少,强撑精神到现在,连朝再无多少力气。只听皇帝静默了许久,才淡淡发话,“你是非要讨个罚才快活,是么?”

她的头一阵阵发晕,刚刚挺身而出的气性压制的惊惶此刻如潮水般涌来,令人肩头发颤。

“万岁爷每日躬读圣训,奴才耳濡目染,只是服从祖宗家法。奴才愚钝,请问万岁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身怀美玉,就该死吗?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罪字在顶,没有权力为自己争一个公道,求一场清白的人,就该死吗?”

她跪在那里,连身姿都显得固执要命。

皇帝说不出话来,闭上

了眼,似乎不愿看她。额角跳动,连通肺腑,在她的质问里竟如钝匕剜心,刀刀见血,不留丝毫余地。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