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执持,偏要执持。
连朝如往常一样,同宫人们一起送御驾出养心殿,将余下的差事料理完,折返回榻榻时,双巧已经不在了。
空落落的屋子,和她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样齐整。甚至连陈设都没有什么差别。
马太监是站在门牙子上盯着她进来的,跟在她后边,响亮地问声好,笑得脸上都起了褶子,“甭瞧了,起早就走了,去给太后主子磕头,给主子磕头,奏放出去了。”
他笑眯眯地,“姑娘好福气,往后这屋子就是姑娘的啦。一个人住单间儿,那多气派。赵谙达已经打点过,不再往里头进人。”
她迟疑着点了点头。
马爷见她这式样,也不似很高兴,反倒纳了闷,点着头摇着头地就走了。
连朝站在门口,看了好一阵,也不知看向哪里才好。又想起他说的慈宁宫,陡然泛起一激灵,匆匆往慈宁宫去。
天一分分地亮起来。
细密的薄雾里,鲜红的宫墙一点点变得肃穆,保持了数百年的沉默,将她拦在外面。她想进去也没有理由。
倏尔角门徐开,几个宫女领着一个人迈过门槛,手上各捧了一些赏赐。双巧也瞧见她了,很想过来,边上的宫人已然催促,“快走吧!”
她顾不上什么规矩,朝双巧扬了扬手。
双巧很用力地,远远朝她点了点头。
她一直沿着红墙,跟在她身后,等到跟得不能再跟了,快到西六宫的地界,才有些怔忡地、迟疑地,慢慢地转过身。
却看见身后不远处,法驾井然。妆缎伞、双龙扇、金节、金香炉……依次排开,簇拥着舆上端坐之人。
清道太监得了噤声的命令,随驾站在一旁,在万万人之中,不算宽敞的宫道上,她直视高坐的他,竟也无人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