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良和常泰领着一个宫人走了进来。
常泰呵了呵腰,“回主子爷的话。已经查清楚。这是衣服上的荣喜,擅自传听消息,将御前的事儿说与储秀宫贵人听,她俱认罪。”
皇帝偏过头,看向外头秋风庭院,声音中有几分寥阔,“御前私相授受,走递消息,如何处置。”
赵有良说,“杖二十,逐出宫,永不复用。”
皇帝说,“准依。”
那宫女便朝皇帝磕了个头。在赵有良和常泰的带领下,却步退出去了。
连朝这才有机会去看到底是谁。
很面熟,是衣服上的荣喜。当时去承德的时候,因为下雨驻跸在行宫,春知把她派到衣服上,教她跟着荣喜,去分衣服上的活儿。
皇帝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单薄瘦小的一个人,站在灯影下,几乎要和飘渺的灯影化到一处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她,“你在想什么?”
而她只是有一瞬间的怔然,不过片刻,又继续低头,弯下脖颈,一折、一折地,把所有奏章归好,放回原处。
“没这么,”她轻轻
吸了口气,“只是在想,人好像,很少,能够很好地告别。”
皇帝笑了,倒似寻常与她玩笑,“这话真是没头没脑的。”
他复又提起笔,蘸朱墨,在她刚刚交来的纸上细细圈出,于旁边补注,“这几个字又写错了,给你批上,拿去改了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