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帝也附和,“内务府和昇平署这回用了心,该赏。”
小太监扯着嗓子,把“赏”字唱得很长。便有底下预备好的人,往台上倒太平钱。
当啷当啷的簸钱声,不过为了图个吉利好听。那台上的戏子们得了赏,小猴儿们喜滋滋去捡,口中唱的都是吉祥话。
一时台上台下热闹不绝,都沉浸在这太平世界。
万岁爷要去更衣,赵有良跟在后头。
就在隔间里,刚从宫外回来的胡太医,扫下马蹄袖,利索地叩首问安。
万岁问,“怎么样?”
胡太医左思右想,还是说,“老太太的病,是肺气壅塞,肾气亏虚……”
皇帝本来便有些心烦意乱,听着他又要引经据典,无奈地闭上了眼。
赵有良会意,连忙制止他,“胡太医!”递个眼神,“拣要紧的讲。”
胡太医道,“与上回相比,并不见好。无法根治,只能温养。”
皇帝问,“另一个也是一样?”
胡太医揣摩了片刻,约莫这“另一个”便是王太医了,因回道,“奴才去时,恰巧碰着同僚。问过后晓得是淳贝勒特地请去给老太君诊脉的。奴才与他诊断一样。万岁爷说过不要声张,所以奴才故意不认得他,走的时候,也分道扬镳。”
觑一眼皇帝的神色,把头压得低了点儿,“不过今天姑娘在家,她在御前见过奴才,因此认出来了。”
皇帝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