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应该也能想出大致情形,皇帝问,“她知道了,怎么说?”
胡太医答,“姑娘只让费心诊治,别的没有说。”
他略略安下心。
又觉得他和她,实在是一样。身在局中,所以举棋不定,所以进
退两难。
所以才会,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不要再理,又轻而易举地、心甘情愿地被动摇。
胡太医见皇帝若有所思,卯着胆子愁眉苦脸地问,“万岁爷,那奴才往后请脉,还是挑时候去吗?什么时候去?隔几日去一次为好?请主子示下,如何才能避开那位姑娘?”
想见也难见的人,在他这里反倒避之不及。
皇帝不知怎么,看着眼前这个老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最后还是平心静气,凉笑着说,“照常去便好。她摆明都认出你来,还避呢?”
第88章
重新入座的时候,戏台上正唱得热闹。
皇帝的目光重新投向戏台。戏文已转至佛祖说法,度化泼猴。台上佛祖正唱,“——管甚红轮西坠,尽教他、月出东头。降心定,回头是岸,咫尺到瀛洲。”
他端坐,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在欣赏这出应景的吉祥戏码。只有那搭在膝上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着衣料上繁复的团龙纹刺绣,透露出主人心思,早不在这片“祥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