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这壶酒,蹑手蹑脚走到门旁,小心翼翼地伸头往外瞅去,见她爷正埋头干活,这才放心倒上小半壶盖盖焖煮。
正在堂屋中剖篾的胡水生闻着灶房飘来的幽幽酒香,手中动作微顿,随即轻笑着摇摇头。
待小火将锅中汤汁熬至半干,平安这才将鱼盛出,将剩余的些许汤汁洒在鱼身。
将锅□□安打了锅油汤,待汤沸腾,汆入嫩生生的苋菜尖尖,便做出一盆清爽的苋菜。
今儿这鱼,外酥里嫩。在姜、蒜、紫苏,黄酒,多种配料的作用下,早已将鱼腥味祛除干净。
而油炸与焖煮两道工序,既可让表皮酥软裹满浓郁鲜香的汤汁,又让鱼肉在保持鲜嫩的基础上,浸入辣味与各色辛香料的香味。
吃起来自是外酥里嫩,一戳就烂。轻轻拨弄一块白如蒜瓣的新鲜鱼肉,沾上些许汤汁,便可一口体验酥软鱼皮与丝丝清甜细嫩鱼肉在醇香汤汁中完美融合的快乐。
这样做出来的鲫鱼,咸、鲜、香、辣,却又保留了鲫鱼的本真清甜。
下饭不说,又不容易卡喉,平安觉得这是鲫鱼最好吃的做法之一。
她拿调羹舀了些许汤汁拌饭,又取公筷夹了最好的鱼肚肉给爷爷,自己夹上几块鱼皮,三两下一碗米饭便已入腹。
若觉稍咸,一旁青翠欲滴的嫩苋菜便可以其清淡缓解口中的咸意。
相处久了,木头在桌上也不再刻意夸捧平安,只是他那飞速见底的饭碗却已明显昭示着他的满意。
这日,钱冰人那边又传来消息,道那汤家她去过一趟,那汤家大嫂称财礼可以少些,但不能低于四十贯。
平安听到这个消息,便已决定放弃。
观那汤二郎与嫂子的相处她便知道,汤家二郎是个耳朵软的。他那嫂子要这样多财礼之事,明显未与他商量。
而他呢,也不说反抗,只是躲在嫂子身后等待一切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