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瞬间领悟,她这是在说季泽的婚事,之前她只听了个囫囵,并不清楚其中真况,是以只是默默摇头。
方娘子嘿嘿一笑,凑身往她耳边低语:“季泽要成亲了,新娘据说是提辖家的小娘子喔。”
话了,她恍觉自己语调不妥,满是歉意看向平安:“咳,安。”
“没事。”平安笑呵呵握住她的手,“我也好奇着哪家娘子能入他家法眼呢。”
方娘子松了口气,这才将她听到的逸闻接连吐露,平安这才知,原来那小娘子是庶出小娘所出,自幼养在嫡母名下,这会论起亲事来亦是十分大度,只道若是季泽若是有相好的丫头,婚后便给她提了姨娘。
这会许娘子和季泽哪还敢提许芳菲之事,只得一口回绝,顺带夸夸未来儿媳贤淑豁达。
哎,平安突然失神,这剧情可真有些熟悉。与之前爷爷给她看好的那家书生,不正是走的同样路数?
听她讲了半晌八卦,直至方娘子档口有客上门,平安方回了鱼档。
“胡娘子,可是好久没见。”曹伯提着两个猪蹄,探身笑问。
“哎,曹伯。”平安擦了擦手,笑道,“今日可要来些什么?”
“就等着你呢!”曹伯走进档口,点了条鲤鱼与鳜鱼,这才转身嘱咐,“好久未尝味,就想着你的鱼脍呢,至于这鳜鱼,我打算做一道松鼠鳜鱼,家中今日待客,就得麻烦胡娘子帮我片一下了。”
“哎,好说,好说,您不必这样客气。”
平安将刀沾水,就着案板上的磨刀石便刷刷磨了起来。
伴随着阵阵尖锐的铮铮声响,砍刀与剔刀皆被磨得银光锃亮,迎光细看,刀锋上锐利的寒芒直灼得人眼睛发涩。
平安眨了眨眼睛,避开刀锋上的亮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