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
这句话说的极为缓慢,也没有明确指出因果关系,但莲玉就是听懂了,不管他指的是什么事,她都知道了。
“呃,知道了。”
褚庭轻轻一笑,恢复了盘腿打坐的姿势:“你如何打算?毕竟能侵入我的识海、触及到我元神之人,也只有你了,公主。”
“哎呀,你别这么叫我。”莲玉背对着他坐下,双手抱膝,小声嘟哝:“虽然我记不起来了,但命簿终究是命簿,虚无的东西怎能当真呢!”
思忖须臾,莲玉猛地回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褚庭不语,脸转向她,被灰白的眸子盯着,莲玉后背渐渐爬上冷意,沉沉笑声从胸腔颤动着传出,恍如无形的大手握上她的脖颈。
“怎能当真?司命殿果真是好手段。”
莲玉被噎得说不出一个字,待那股窒息的恐慌消散后,才哑着嗓子问他:“不是你出不去,是你不愿走?”
褚庭没有回答,反而握住她的手,手掌温度极低,惊得莲玉瑟缩一下,想抽回却无果。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公主想做哪个?”
莲玉拼命挣脱开他的桎梏,转身退回到水边,只需往后一步,就会回到沉水之中。
告别的话徘徊在嘴边,犹豫几许,被咽了回去。
重新走入沉水时,莲玉脚步乱了几分,好几次踩在湖底湿滑的鹅卵石上差点滑倒。
与湖心岛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走出山洞,都不曾回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