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寻了个角落坐下,客栈做活的李大娘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虞怜朝她扬起笑容,道了声谢谢。
在她从托盘上端起小咸菜往桌面上摆放的间隙,虞怜余光瞄见有两个小姑娘在清扫门前石阶上的积雪。
她轻叹声,随口道:“今年冬天应该比往年更难熬。大雪来得太早了,这才秋末呢。也不知寒冬腊月会是什么光景。”
李大娘端着土瓷碗的手一顿,布满老茧的指腹似是感受不到碗内渗出的灼热烫意,纹丝不动。
木讷的眼珠僵硬转动,呐呐道:“不会。”
她声音如同年久失修的木锯在木头上拉锯发出的粗粝摩擦声。
音调低哑,但在安静到空旷的角落里清晰可闻,虞怜和楼渊两人齐齐望向她。
“什么?”
虞怜没太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
“有社神在,冬天不会太难熬的。”李大娘慢吞吞道。
虞怜和楼渊对视一眼,她问:“为什么,社神很厉害吗?”
李大娘似是没听见,仍就慢慢盛放瓷碗,把小米粥推到两人跟前,再把调羹整整齐齐放在粥碗旁边,口中还自说自话道:“今年的雪下得不早了,往年还会更早两天。”
“那岂不是一年有将近三四个月的时间都在下雪?”虞怜惊讶道。
李大娘这才掀起眼皮看她,“是啊,我记得有一年还下了半年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