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帝尧被惊醒,暗卫如鬼魅般现身榻前禀告道:“殿下,有数百名蛮人朝城南顾宅围去。”
帝尧猛地起身。
与此同时,一片漆黑的顾宅主屋中,顾偿右手提剑,左手牵着阿愿,缓步从屋中走出,轻轻一叹。
他这间不大不小的院落如今挤满了手持巨斧的蛮人。
阿愿挠了挠他的手心,眉宇间全无惧意,浅笑中带着温柔,“叹什么气?”
黑夜中,顾偿心疼地回看了小姑娘一眼,“又吵到你睡觉了,怕是明日该头疼了。”
边塞气候不好,土生土长的当地百姓有时都扛不住,像阿愿这种身子骨差的,若是夜里再睡不好,第二日头疼是常事。
真心爱护一个人,便是她身上多一分痛楚,都急得不行。
顾偿想,他的小姑娘受了太多苦,哪怕他倾尽所有,让小姑娘舒坦一日、减一分痛苦也好。
如此想着,素来好脾气的顾偿再看向院中这群扰人清梦的蛮人,不由生出满腔怒火。
这一夜,同样从梦中惊醒的上官父子听闻顾宅遭蛮人围攻的消息,二话不说带兵赶往城南,原本以为他们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没想到火光冲天的顾宅外一支暗卫队比他们到得还快。
帝尧赶到时,远远就瞧见残破的院墙、滚滚的烟火,院中横尸遍地、血腥一片……
顾偿持剑站在院中央,一身青袍染血,他左手牵着同样身着青色罗裙的阿愿,与一身厮杀、衣袍破污的顾偿,小姑娘被他好好地护在身后,罗裙干净如初,眼睛上还蒙着一根青丝带,就那么乖乖地任顾偿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