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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愿抱膝坐铁囚笼中,雨飘了一个时辰,就已经冻得她面色发白。

微弱的烛火由远及近,阿愿微微抬眸,就见不远处晓春浅提着一盏灯笼,莲步而来,她身后是一袭玄色衣袍的帝尧,福禄跟在后面给自家主子撑着伞。

阿愿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依旧严苛地守着礼数,跪在铁囚笼中给帝尧行礼,“臣妇拜见太子殿下。”

比起阿愿的迟钝,帝尧从老远就已经将目光落在笼中女子的身上——

小姑娘抱膝蜷缩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猫儿,湿漉漉的碎发搭在侧颜上,明明该是个极可怜的模样,可抬眸的瞬间,琉璃眸是空无一物的平静,既没有被冤枉的悲愤,更没有为自己生死担忧的惶恐。

帝尧对上那双眼睛,步伐莫名顿了一下,好像除了面对顾偿,他真的很少能在这个小姑娘眼中看到一丝波澜。

“可知孤为何来见你?”

帝尧站定在铁笼前,眸中藏着复杂,声音却是帝王家独有的威严和冷峻。

雨天配上寒音,足够冷得人心凉。

晓春浅闻言偷偷看了一眼帝尧,原本因为衣袍的事情,她察觉出帝尧待顾夫人似是有几分不同,可如今看向铁笼中狼狈的阿愿,又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这明明就是个再冷情不过的人罢了。

当年的帝尧就能为了权势大局扳倒独孤家,又怎么可能真的分出柔肠来怜惜这个他从小养大的前任太子妃。

“殿下并没有信屠鸣和福寿的话。”阿愿平静地回话道。

以帝尧的城府,若只因三言两语和一些莫须有的证据,就听信了谗言,那他就不是帝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