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疑的只是阿肃的身份。”
帝尧沉沉看着阿愿,“你叫他阿肃?”
阿愿不卑不亢道:“他有一半大周血统,他的母亲给他起名阿肃。臣妇捡到他的时候,他只是一个蛮荒逃到中原、想要回母亲故乡看一眼的孩子……”
“可因他另一半血统,蛮族称他为那思摩,那是一代蛮王的名字,曾经险些一统中原与蛮荒的王。”
“殿下,阿肃从未有过什么野心,更没伤害过一个大周人。”
“人心如渊,便是他从前没有,你凭什么断定他回归蛮族后就不会给大周带来威胁?”
阿愿沉默不语。
“不说是认罪了吗?你白日里的能言善辩呢?”
帝尧沉声强调着“能言善辩”,不知是哪里来的怒火。
阿愿轻轻缓缓地解释道:“能言善辩是因为臣妇不仅仅是一个人,臣妇还有夫君。臣妇可以带着污名去死,但臣妇的夫君不能染上污名,既是冤枉,为何不辩?”
说话间,她缓缓直起脊背,端跪着,就那么直勾勾看向帝尧,质问道:“敢问殿下,以虚无之罪断人善恶,您又凭什么笃定阿肃一定会危害大周?”
轰隆,一声惊雷劈落。
划破夜空的闪电短暂地照亮了漆黑的大地,接着雷光,帝尧对上了那双泾渭分明的琉璃眸,见到了难得的情绪波动。
小姑娘看似柔弱,却为了维护在意之人竖起一身刺,去拼个你死我活,只是这份在意中不包括他帝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