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小姑娘的脚会伤成那个样子,也不知走了多少路才找到这些东西。
阿愿放下鱼,一瘸一拐地走到一口破锅前,又拿出个残口的碗,盛了一碗绿油油的药汁给帝尧,“殿下中的毒源于蛮族,若是在崇安,也很难找到对症下药的解毒草,殿下与臣妇被两渡河冲到了蛮地,恰好这附近就有这种解毒的草……殿下福泽深厚,是大周之福。”
阿愿板板正正说着恭维的话,半晌没动静,犹豫抬头见帝尧沉眸盯着自己,并没有接过碗的意思,后知后觉地想到太子殿下的饮食都是有专人试毒的,未试过毒的东西从不会入口,她这样空口白牙地说是解药,以帝尧多疑的性子怕也不会信。
就在她端起碗,准备自己先喝一口以证无毒时,帝尧接过碗,将药汁一饮而尽,“你和孤说话不用这么小心翼翼,这里只有你我,没有你将孤救回这山洞养伤,孤应该早就死了。”
阿愿闻言,噗通一声屈膝就跪,“是臣妇拖累了殿下,臣妇罪该万死。”
虽然当初在悬崖上,即便帝尧不拽着她一起坠崖,今奈杀完她之后还是会去杀帝尧,但两渡河中帝尧护着她几度撞上暗礁是事实。
阿愿是有自知之明的。
帝王之恩,没那么好承的。
帝尧脸色一僵,他本想扶住小姑娘,不让她跪,奈何扯动肩头的伤口,让他慢了一步。
他心中生出万般无力,缓缓闭眼道:“这是最后一次,孤许你跪最后一次,以后见孤你不许再跪。”
说完,他拿起阿愿之前处理好的鱼,找了跟树枝穿上,然后坐到火堆边沉着脸烤鱼。
阿愿站起身,依旧恭敬道:“殿下,让臣妇来烤吧。”
帝尧指了指一旁的石墩,将自己的靴子脱下放到石墩旁边,“坐那儿,用草药处理一下你脚上的伤,然后穿上孤的靴子。”
阿愿蹙眉,“殿下不可,臣妇可以编双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