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尧看着阿愿低垂的眉眼,明明瞧着最是恭顺,实际上却从未听过他几句话。
阿愿本就捡了不少适合编织的干草,只是之前帝尧伤势危及,她也顾不得脚上疼痛,先是去四处寻找草药……
此刻,她也不向帝尧多解释什么,直接拿过角落里的干草,麻利地开始窜草线。
帝尧瞧着她的模样,莫名开始回想,小时候的阿愿有这么倔吗?没有,对他言听计从,乖得不像话。
同样也没有如今这般惧怕尊敬他的身份。
“殿下”两字好像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她规规矩矩地守着礼数,似乎生怕给他留下一个治罪的把柄。
她在防着他,防着他像当年一样用任何一点借口问罪,她担忧因为她的一点罪过而连累顾偿。
小姑娘满眼的惶恐和防备如一把利剑般刺着他的心,毕竟这是他惯用的手段,将人捧得高高的,给予万千宠爱,然后在人最松懈的时候将人逐下高台。
阿愿,只是太了解他罢了。
夕阳渐渐落下,山洞开始暗了下来,火堆啪啪地爆着火花,寂静无声。
“你说这里是蛮地?”帝尧的墨眸映着火堆,开口打破了沉默。
阿愿点了点头,“两渡河自大周流入蛮荒,下游在蛮都,我们所在的应该是蛮都附近的风神山。”
“你当是第一次离开大周,是怎么认出这里是蛮荒风神山的?那些蛮人为什么叫你……迦卓尔?你与蛮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