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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愿说什么,他便听什么。

小姑娘对蛮地从语言到习俗的了解,就像一个在蛮地生活了许久的人,应对一路各种突发状况也都能巧妙化解。

帝尧惊讶于这个他瞧着长大的小姑娘,居然不知从何时起习惯将软弱可欺当做应对他人的伪装,又或者该称之为——凉薄。

曾经爱哭也爱笑的小姑娘如今待人处事总透着一股疏离与凉薄,除了面对亲近之人,她甚少会流露出真实的情绪。

因为扮作夫妻,所以阿愿在外人面上待帝尧总是温笑,帝尧面对这样温柔的笑,心中却越发觉得空荡荡的。

人都是贪心的,他想要更多……

……

农家偏房里,后半夜,夜风吹开窗户,帝尧当即睁开眼睛,脚步极轻地关严窗户后,动作娴熟地将打地铺的阿愿抱上了床榻,给小姑娘盖好被子,自己才躺到了地铺上。

帝尧在地铺上闭目躺了一会儿,耳朵微动,猛地起身来到窗边,在有人破窗而入的刹那,弯刀出鞘已经架在来人的脖子上。

“别别别……”

是个女声。

闯入的蛮族女子边举起双手,边用蛮语解释道:“我并无恶意,只是想进来躲躲。”

阿愿也被骤然的声响惊醒,茫然地从床上坐起,看向站在窗边……

帝尧听不懂女子的话,但不妨碍他神色平淡地关上窗户,然后将弯刀继续抵在来人的脖子上。

阿愿动了动鼻子,闻到了血腥味,也顾不上自己怎么就到了床榻上,下了床,努力在黑夜中辨别来人的五官,她总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