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若要渡忘川河必须趁着其枯水期去。

可偏偏从她成婚那日起便天降暴雨,少女眉心一凝,估计忘川河现如今已是水流滔天了。

人或仙,若想淌过忘川的急湍,那便极有可能周身血肉被侵蚀而死。

非但如此,忘川周遭还生长着食人精魄、血肉被妖魔化的花草植被,凶险异常。

楚江梨去过几次鬼域,且都是和戚焰一同去的,有他在又逢着忘川枯水期,自是轻松渡过。

楚江梨思及此处勾了勾指尖,与剑灵相连的灵绳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现了形。

她唤寂鞘名讳,却迟迟不见现身,往日寂鞘都会匿于她方寸之内。

楚江梨神色微冷,因为那灵绳的另一头已经越过地牢的结界,延伸至地牢深处了。

他们之中出了个叛徒。

戚焰说白清安在她这里时,楚江梨便知道了,这个告密的叛徒,只有可能是寂鞘。

可是为什么呢,楚江梨想不到寂鞘这么做的理由。

是因为白清安?

前两世没有寂鞘和霜月剑,第三世因霜月剑,楚江梨才未曾死在戚焰的赤行剑下。

剑有灵,世间无人比他们更契合。

但是最初,霜月剑是在白清安手中的,后来到她手中以后。

寂鞘曾经说,他最厌恶白清安这样的人。

寂鞘还说谁都会背叛她,除了他。

楚江梨信了,还信得明明白白。

人在最落魄最无权无势之时,最容易相信那时坚定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而寂鞘便在那时站在了她身边。

她将白清安囚禁于地牢中后,寂鞘所表现出来的仍旧是无比厌恶白清安。

他甚至迫切的,想要她将白清安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