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宁川澹挨了一顿打,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皮肉。
侍女按着他,让他将污浊的枣糕一口口吃下去。
直至深夜,院中的侍女和他娘亲才在院门前寻到半死不活、皮开肉绽的他。
那一夜,院中的灯一夜未落,宁雪时落泪到深夜。
几日后,宁川澹能走动了,侍女将枣糕放在桌上,与那日他吃进去的第一口味道一般香甜软口。
只是宁川澹对此物已有了阴影,吃了两口便放在一旁问:“这是哪里来的?”
侍女神色闪躲,左右不说:“少爷莫问了,快吃了便是。”
“我娘呢?她为何不与我一起吃?”
“夫人她身子不爽利,现下还在休息,少爷只管自己吃饱了便好,等会我再给夫人拿去。”
宁川澹少年便聪明,知察言观色,如何都觉得他们好像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自那以后,他见到娘亲的次数变少了,娘亲总说自己身子不适。再见之时,更是脸颊消瘦,唇色苍白。
院外种了片竹林,来年他与娘常于竹林之中乘凉、嬉戏。
娘亲摇着扇子,坐在竹林中的摇椅上,这是多年以后还是会出现
在他梦中的一幕。
后来他才知娘亲是去舍血了,将她自己的血赠予主殿那位,以此来换得吃食。
那日他悄然跟随娘亲到了后院主殿,他看见娘亲将手腕割开,放血给那地上鲜艳的牡丹花。
鲜血缓缓渗入地下,牡丹像是将鲜血都吞下去了一般,色泽更加明艳动人了。
他眼睁睁看着娘亲唇色尽失,颤巍巍走到后厨得了侍女手中的糕点又折回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