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川澹一直跟在她身后,娘亲走走停停,像是两步路都耗费了她不少力气一般。

他盯着夕阳远山,还有延伸出庭院的花枝,思绪万千。

娘亲平坦的小腹是他生的温床,甘甜的血液养育他长大。

如今为了给他换来一隅吃食,却又将鲜血换与他人。

他与书中所写的蛀虫又有什么区别?

他更不明白为何人会有三六级等,为什么他生下来活得就困难?

那日宁川澹回去以后,将娘带回来的糕点都吃完了。

雨水沁入房檐,一滴滴滑落在地上,他娘静坐在窗边,不知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说:“娘,我不想吃那些了。”

宁雪时看着窗外簌簌落花,风吹起她的鬓发,她瘦了些,却还如往日那般肌肤细腻,且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她折眉笑得柔和些,将他抱在怀中,轻声问:“可是人人都吃呀,阿川又如何不吃了?”

宁雪时只当他吃腻了,心中想着改日再换些别的样式来。

她问:“是不好吃吗?”

宁川澹摇头,“并非如此”,他神色犹豫,却不知究竟该不该说出他的所见所闻。

他知道就算他说了也是无用的。

他娘的性子倔,一旦决定了的事,便不会更改。

这几日都有雨,有时是淅沥沥的小雨,有时电闪雷鸣,鹅绒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