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刻,她与这少年大眼瞪小眼,才又起身提起灯笼,想去阁主屋中看看君主可还在。
无论做什么,就算再晚,君主也会走,她知阁主从来不会留君主过夜。
小桃怕冷,开门前又将领口的狐裘裹紧了些,门一开,风雪又吹了进来。
门外站着一男子,小桃拨开风雪抬眸一看,才知是君主,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他开口声音沉闷沙哑:“白清安在你这处?”
她虽口不能言,但却能读懂口型。
她几乎未同君主说过话。
“白清安”又是谁?
下一刻小桃才反应过来,她带回来的小少年与阁主和君主都有几分相似。
可她从来不知,阁主竟有一子。
小桃急忙跪地比划:“在……我不知他是‘白清安’,望君主赎罪……”
有些事不闻不看才更容易活下来,这是她娘亲教她的。
小桃明白,为何阁主殿中一定要他们这般又聋又哑的小童来侍奉。
他们无法与旁人沟通,就算能说,也会被旁人说作“童言无忌”。
小桃退开,她的余光瞥着身后的少年,他的神色变得有些诡怪,耸肩立于角落中,眼周惨白,小桃这才看清,这少年的肌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惨白色。
小桃从他人那处得知,君主人温柔,风评极好。
可下一刻君主闪至她身侧,虎口紧掐那少年的脖颈,将他提了起来,面色狰狞,全然不像传闻中那般温柔
。
小桃见此吓坏了,忙起身与君主比划道:“禀君主,他身上还有伤,这般怕是要伤了他……”
旁人口中一向温顺的君主目光微凝,朝她做了个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