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弘方似笑非笑看闻时鸣一眼:“闻公子最好是如所言,否则……”他一抽剩下半截的马鞭,骂一句亲卫“废物”,身影同样循着群贤坊去。
与蔺弘方逆向而来的,还有闻时鸣派去的武候。武候低声禀告,安康觑着闻时鸣的脸色,实在不好。
“郎君,还回衙门吗?我去找轿辇。”
“回府,找匹马来,要最快的。”
闻家男儿没有不会马术的。
可郎君的状况不适合骑马颠簸,安康正想再劝,对上他隐忍焦灼的眉眼,悻悻闭了嘴。
仁心堂外,九寿巷的马车里。
云露睡了个安稳绵长的觉,“昨夜我明明睡着早,怎么就又困了呢。”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眶,不知现下是什么时辰了,马车帘一掀,程月圆猛地钻进来。
她发髻微乱,妆容给汗水润湿了一片,催促车夫老钟,“老钟,快快回府吧,我不太舒服想回去。”
“哎,这就走。”
老钟一扬缰绳,车轮辚辚去。
“娘子,我们不去卖花了吗?”
“医馆有病患闹大夫呢,吓我一跳,今日先不卖了。”程月圆心有余悸的表情,将脑袋拱到她面前。
“小云露,你会梳发吗?快帮我理一理。”
“会呀,但是手艺没有绮月姐姐好。马车里有镜子和胭脂,娘子稍等,我给你找出来。”
马车驶出西市,撞上荣国公府亲卫在街上盘查,望见是平阳侯府马车,得知车内是女眷后又放行。
程月圆胸腔一颗突突乱跳的心,在踏入平阳侯府,迈入沧澜馆的院门时,渐渐安定了下来。
仁心堂里有阿耶阿弟,有熟悉的林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