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亭避开他眼神,轻轻道。
……毒日头底下一走走半个时辰,她是真受不了。
杨谈微微弯下膝盖,似乎是看见她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于是白雪亭脑袋上多了一只帷帽——杨谈刚买的,正好能挡住直射下来的阳光。
夏日正午,桂树枝上栖息数不清的蝉,呜呀嘲哳鸣叫着。
她换上一件浅金色的高腰襦裙,行走间暗花交织如水波纹,上身朱红色对襟短襦,肩披缠枝红山茶帔子。一身艳烈如火,衬得铜镜中苍白的小脸儿都多了几分血色。
白雪亭左看右看,不得不承认人靠衣装,的确漂亮多了。
杨谈买了两碗杨梅冰圆子,在中庭等她。
一眼瞥见她,他先是一愣,然后歪歪脑袋笑道:“哪儿飞来的花蝴蝶?”
魏渺坐在边上点茶,袅袅白烟,仙风道骨,闻言温声对白雪亭道:“你年纪那么小,合该挑自己喜欢的穿,花样多一些也无妨。”
白雪亭有老师撑腰,横了杨谈一眼。杨谈立马拱手求饶。
红艳艳的杨梅冰圆子装在白瓷碗里,白雪亭拿勺子来回搅着,瓷勺瓷碗相撞,叮当交错作响。
蓬庐虽然只有一师二弟子,平日里相处完全不讲什么礼仪规矩,但若涉及治学,魏渺一直严谨到苛刻。讲学十五日,间歇着休两日,雷打不动。平日课业甚至比李氏族学还要繁重,所幸白雪亭有白适安留下的底子在,纵然辛苦,但算不上很困难。
于是,不必研修古籍的两日休息,就显得格外珍贵。
她单手托腮,问魏渺:“昨日您在课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