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勒他个半死,也无需自责,实在是功德无量的好事。”
第27章 躲起来偷偷哭了。
杨谈捻起海棠绒花,用袖子将上头沾的灰擦干净,动作很轻。
他偏过头问白雪亭:“我帮你戴上?”
绒花在他指尖招摇地晃了一下。阳光刺目,白雪亭半眯起眼睛看过去,杨谈指骨关节和指甲都泛着淡淡的粉,修长手指掐一朵海棠,煞是好看。
她默默移开眼神,轻声道:“你先收着吧。”
“好吧。”杨谈并不多问,翻手将绒花拢进掌心,又对她道,“前头右拐有一家绸缎铺子和成衣铺子,都是西京有名的,你想先去哪家?”
五月末,中原最热的时节。白雪亭不耐热不耐冷,是个难伺候的玻璃人,她悄悄展开广袖给自己扇风,道:“其实我真的不缺衣裳穿。”
杨谈走在她前面,身形高挑,仪态步伐透着世家子弟的矜贵从容。
他轻笑道:“我知道啊。你的箱笼从来没打开过。”
白雪亭忽地抬头,“你……”
她脸颊微红,被人看透的感觉很奇怪。
杨谈浑然不觉,一寸阳光洒在他头顶,微微炸毛的发尾晕开一缕金光,他轻声道:“你来之前老师就说了,雪亭自幼流离,脾性冷一些,防备心重一些也是正常的。二十余年来太平与乱世交替,你身份又敏感,在这样的时代倘若太柔软,恐怕不是好事。”
白雪亭连续眨了好几下眼睛,不知是不是睫毛掉进去,她总觉得痒。
她悄悄揪了一下杨谈衣袖,他应声回头。
“别去铺子了,好热,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