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道流星划过,正中红心。
石子儿狠狠砸中那人膝盖,他当即扑通摔个大马趴,给前面剁猪肉的娘子行了个端正的跪礼。
娘子把砍刀往砧板上一砸:“哪个不要命的往老娘刀口上撞?”
又是“咻”一声。
第二枚石子儿正中后颈,那人生生给娘子磕了个响头。
娘子拽着他衣领,猛地把人提溜起来,像拎一只小鸡崽子。
随后不知从哪儿冒出一群乞儿,手里弹弓和杨谈一模一样,纷纷往那人脸上、腿上砸去。
白雪亭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正当石子儿要砸到那人下半身时,眼前突然横来一只手,白皙宽大,指节修长。
一下遮住她视线。
白雪亭回头看始作俑者,杨谈一脸无辜。
他笑笑道:“市井报复人的手法比较直白,小娘子不看为宜。”
他掌心并未直接覆盖在她眼睛上,隔了半寸,偶尔被她长长的睫毛挠一下。
白雪亭仿佛能感觉到掌心间的温度,隔着一层狭窄的空气,她眼前无端一热。
杨谈缓缓道:“那个人我有几分印象,家里有三分资财,出了名的横行乡里游手好闲。当年乞儿们用来遮蔽风雨的一间破庙,被他以修园子的名义叫人砸塌了,砖石全部运往他家里。所以啊,这人今日也是罪有应得。”
他垂首,俊朗眉目素来锋利,此刻却盈三分温和,恰恰映入白雪亭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