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她从里屋出来,多嘴问了句:“少夫人有事?”
宫莲答道:“是府中要裁制秋冬的衣裳,婢子不知少夫人的尺寸,就去问了一声。”
杨谈低头不经意瞥了一眼,上头几尺几寸写得清清楚楚。
她小时候的尺寸他是知道的,但如今瞧见这几行字,才恍然发现小小几个数的变化,是他和她切切实实分开的三年。
她是真的长大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杨谈心里五味杂陈,端着甜酪进门时还没调整好神色。
白雪亭讶道:“你没去官署?”
“这几日都不去了。”他把甜酪放在床头,“皇后就盼着我不去,才一次又一次派人生出那么多事,现在我如她愿了。”
也求她让望春台清净几天吧。真夫妻吵架,情越吵越浓,他们俩吵架,白雪亭是真往死里打他,他这条命越吵越薄。
白雪亭端起甜酪喝了一口,哂道:“那你每天闲待在家里等人伺候?”
杨谈奇了,她染了血的衣裳是他洗的,被单是他换的,连她手里这碗甜酪也是他做的。谁伺候谁呢?
小祖宗两口喝完,秀气的眉头皱起来,语声颇刻薄:“真难喝。”
杨谈心想你也不看看厨艺是跟谁学的。
他把碗勺收了,问白雪亭:“还疼不疼?”
“疼死我了事。”白雪亭没好气道,“我接着回去躺了,别来烦我。”
杨谈见她脸色还是不大好,掌心也一直捂在小腹处,就知道她腹痛之症还是淋漓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