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心焦,攥起拳头时指尖被自己的掌心烫了一下,鬼使神差,他看着白雪亭琴弦般纤薄的身影,问道:“我给你捂捂?”
白雪亭微躬着腰回身,波斯猫似的眼睛睁圆了,凶戾完全褪去,只剩不经雕琢的天真。
其实她很挣扎。
她隐约觉得她和杨谈都大了,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没规没矩的。
但潜意识里,身体积重的寒气又让她很难拒绝接近一座火炉。
白雪亭咬着唇,生硬地转过头:“疼死都不让你捂。”
她脱了大袖衫窝进床榻里,杨谈不经意一瞥,鲜红的床帐里一道玲珑窈窕的影子。
纸上那些古板的数字忽然在他眼前勾勒成了人形。
所谓腰若流纨素,只一尺七八寸而已。肩倒比寻常女孩子宽一点点,快一尺两寸,只是薄如刀锋。环过胸口,是二尺五六寸……
杨谈猛地清醒。
……看来最近真是公事太少了,青天白日的。他都想哪儿去了。
第46章 仗着行嘉惯你惯到天上去了。
隔日,白雪亭去秘书省上值后,杨谈到北园西厢转了一圈儿。
阿翩没带来多少嫁妆,拢共七八个箱笼,大半都是书。之前杨谈没仔细瞧过嫁妆礼单,都是交给管事处理,今日一一对过才发现,原来她已经没有多少傍身的东西。
帝后赐下的都是些绸缎珠宝,她自己手里也不过三两金银,看着很多,但地契、农田、铺面一个都没有,每年光出账不进账,再过小二十年恐怕要坐吃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