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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那里?”

杨谈整好衣袍,徐徐走出来,拱手对舒王道:“无意路过,打扰殿下了。”

舒王像是并不意外,那副温和如水的神色丝毫没有瑕疵,只是眸中闪过一线难以觉察的光,他直视杨谈,笑了一下:“行嘉说笑了。凭你本领,若非故意露出破绽,只怕你在此徘徊一百回,我都未必能有所觉。”

傅清岩是个心眼比寿数多的病狐狸,杨谈也在官场浮沉打磨好几年,他二人不消明说,各自便已有了数。

——杨谈听见了,傅清岩知道他听见了,杨谈不在乎让傅清岩知道。

舒王浅笑道:“行嘉向来君子风范,今日无意中行‘窃听’之举,想来是有深意。”

他说话处处绵里藏针,杨谈无意玩那些迂回手段,径直道:“殿下宽慰端王妃,本是好心,今日是我瞧见,我自然不会多想。但若是旁的有心人听见了,恐怕于殿下,于端王妃都无甚好处。”

“哦?”舒王轻咳两声,“行嘉的意思是……今日你所见所闻,说不准会传到哪些‘有心人’耳朵里?叔嫂私下会面,捕风捉影,流言不断,的确是件麻烦事。”

他笑意渐敛,骨子里愈发透出薄凉,眼眸微眯时竟是锋利的:

“行嘉是在威胁本王?”

“并非威胁。”杨谈又行一礼,“只是想与殿下做个交易。殿下若答应了,我今日自然当自己是个聋子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