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时,隋广福矮胖的身躯从纱帘里钻进来,他一向笑呵呵,此刻白面脸上竟也带三分肃杀。
“禀皇后,咱们的人已经到光化门了。”
郭询冷笑一声,起身拎起傅泽后颈衣领,指着他鼻子寒声道:“傅景恩,你最好拿出我郭询的儿子该有的气势,今天你但凡敢拖我后腿,我马上宰了你!”
傅泽连连应声。
寒夜朔风凛凛,扬起郭询披帛,粼粼金光铺曳满地,风动水榭灯烛,烛泪成堆。
光化门外,杀声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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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
沈谙立在鸣凤卫队首,拇指扣上寒月刀刀柄,用力拔刀出鞘——没拔出来。
对面已经架上弓弩,黑压压一片,誓要将鸣凤司所有人命丧于此。沈谙活二十三年根本没打过这么硬的仗,寒月刀在他手里根本就是个招猫逗狗的摆设。
他眼睁睁看着郭抚一声令下,对面气势冲天齐齐举起刀剑,心道真是从来没这么佩服过杨行嘉!
——能不能立马复活啊,指挥使!
只听耳侧冷然一声“驾”,刚谋杀了亲夫的白雪亭流星似的冲出去,回身打了个手势——那是杨谈训练鸣凤时的密令。
鸣凤卫立刻听令而动,瞬间如离弦万箭冲上山丘,直直迎向了如野兽般的重重弓弩。
郭抚狞笑,咬牙道:“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