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情绪都被压下,裴恕拨马回头。
一己私事不可影响军国大事,他从读书识字,这个道理,便已经深入骨髓。
取出装药的瓷瓶,交给郭俭:“快马去恒州,请夫人尽快服药。”
吴启的车子也还跟着,无所适从。他请他来,是为她治病,就算她再一次抛弃了他,她的病,他也一定要给她治好。裴恕下马,向着吴启躬身行礼:“内子有急事回了河朔,有劳吴大夫再过去一趟。”
吴启也只得答应下来,车子还不曾走,裴恕再次回头,低着声音:“若是内子不幸有孕。”
吴启吃了一惊,脱口说道:“尊夫人病情沉重,这可使不得!”
裴恕在袍袖底下,默默攥紧拳头。都怪他。便是一命抵一命,他也绝不会让她有事。“无论什么情况,都要保内子无恙。”
吴启叹着气:“老夫尽力。”
侍卫护送着吴启离开,裴恕快马加鞭,向长安城疾驰而去。
王观潮,婚礼已成,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你只能是我的妻。
等我杀了薛临,会牢牢锁住你,你绝不会再有任何机会,抛弃我。
十天后。
王十六催马走进恒州城,街边来来往往,不时能看见全副武装的士兵,牵着马或者驴骡,匆匆往兵营方向赶。
前些天途径魏博时,她也遇见许多赶去集结的士兵,从路人的议论中她知道,突厥以十万大军突袭幽州、河东,接连攻陷数个军镇,朝廷已经调集五路节度使,合兵御敌,又以兵部尚书陆谌为主帅,坐镇指挥,还有裴恕。他是行军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