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也明白这个理,忙着上前,打水的,换衣服的,梳头发的,都闹哄哄。
就这时,一道嘶哑的嗓音突兀的在这逼仄之地响起。
“她是昭华。”
众人闻声望去。
罪奴阿辛四肢被锁起,整个人仍跪坐在草席上,他抬起眼,幽幽的眸子像是从黑夜中忽得闪起的一簇火苗。
管事砸吧着嘴,转头对着大伙说道:“给他擦把脸,我记得这小子,长得不错。”
抹布沾了水,往阿辛脸上狠狠抹了两下,把结成块的兽血、积了厚厚一层的泥沙都抹去了。
长得的确不错,比那游街的探花还俊秀好看。
可惜是个罪奴。
众人心中闪念。
“正是昭华公主。”管事向东敬拜,皮笑肉不笑地道,“公主亲点了你前去觐见,这可是天大的福气,阿辛你该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什么该说?自然是感恩戴德的好话。
那不该说的,便是心怀怨恨之语。
旁人不清楚,但管事却知道他的来历。
辛家军里头的人。
他还是姓“辛”。
能有这个姓氏,不是辛将军的亲族义子,便是因战功赫赫,被青睐,被赐姓的能者。
然后呢?
曾经的辛家军是当之无愧的虎狼之师,曾立下封狼居胥的不世之功,而里头的男儿,各个都是英雄好汉,无数文人墨客前仆后继为其写诗作赋。
如今的辛家军……被剿灭的叛军而已。
证人证据都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