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边疆深受其恩的百姓,也跳出来做证了。
一个小小罪奴,又何必再挣扎呢?
管事自以为仁至义尽,话也说得明白。
可那阿辛并未应答,只安静凝视着远处,眸光又深又黑。
怪人。
管事撇了撇嘴。
同一时刻,罪奴阿辛的来历,也由随行女官的口,告知了昭华公主。
“辛砚,字之聿?一个武将,非得取这样文绉绉的名字。怎么不把文房四宝都塞到名字里头去?”
阿蛮捏着银箸,挑剔着盘中的果子点心,像是不经意地听了几句,又不经意地提了一嘴。
姜姮没在意,只翘着指,缓缓地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阿蛮又问:“该是往日辛家在长安城的旧友使了银子,才将他保了下来吧?”
“否则,他早该被凌迟处死了。”
谋逆大罪,该诛九族的。
姜姮将手中的葡萄喂给了幼弟。
阿蛮乖乖吃下。
女官微笑,继续道:“正如小殿下所想。”
北疆谋逆一案,不过年前的事,只需留心一查,就能将辛家少主没入死斗场为奴的来龙去脉,查个明明白白。
身为叛军前锋,反贼之子,辛之聿能免了死刑,得感谢他自个儿。
辛家军少将曾在农忙时带兵解甲归田,助农人赶农时,北疆百姓感念其此举,便联合起来,按了请愿书,请朝廷明察秋毫,留辛之聿一命。
陛下仁慈,亲自审查了供词和证据,见谋逆案中,辛之聿确不知晓,便独独开恩赦免了他,只判了流放千里。
随后,辛家旧友使银子上下打点,将原先的流放改为了服役三十年,也是在《周律》所书写的条例中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