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本该在服役的罪奴,又没入了死斗场,这又是一些阴差阳错。
阿蛮早就懒得听了,只剥着栗子,塞给姜姮吃,自己嘴里也塞得满满的。
姜姮掀起眼,似笑非笑:“令姑这是何意?”
即使宫中有规定,为了他们这群天潢贵胄的安危,所遇事事、所见人人都应留档记存。
但规矩是规矩,人是人。
至少,此时,女官令娘专程来解释一番,还是长篇大论,这就在情理之外。
已经不再年轻的女官垂首,是一个恭敬至极的姿态。
“意气风发者逢大变后,心中难免怨恨,方才见他斗虎,又可知这人心狠无畏。”
“殿下,这人不该留。”
姜姮勾唇一笑,满不在乎地道:“不该留?令姑是觉得,他该死吗?”
“但他这条活路,可是父皇的恩赐。”她蹙眉,故作不解的模样。
“置之不理,即可。”
令娘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双手交于身前,脖颈处微微垂下,腰腹挺直。
“生死自有天命,只殿下年少,恐为奸佞所惑。”
姜姮收敛了神色,只面无表情地平视着她。
身为公主长史,她行半师之职教导自己,自然是理所当然。
“噼啪”声乍响。
是桌上的一瓣栗子壳被一双纤纤玉手按碎了。
姜姮微微一笑,声音如丝如缕,是细长微凉的:“年幼是真,但本宫定万事留意小心,不被奸佞所惑。”
何为奸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