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摇曳,一边喃喃自语:“你真可恶。”
“嗯,我知道。”姜濬答。
姜姮听着,一笑,“有时候,真想让你死在外头,可又不愿意,用一辈子去记你的好。”
姜濬笑:“不会一辈子的。”
姜姮慢慢探出了手,摩挲着他脖颈处温凉如玉的肌肤,渐渐用了些许的力道,那一瞬,她的确恨不得让他死在自己怀中。
却在见泛起了红后,下意识松了手,只留指尖落在那小小的凸起处。
不知不觉中,她已从身后环住了姜濬,面庞轻轻贴在他单薄的背上,是麻布的粗糙,和身躯的温热。
在清晰又微弱的心跳声中,姜姮才确定,眼前是个活人,不是时隔数年后,又一个虚幻的梦。
“阿姮,别这样。”
“你怕我杀你,还是,听见,我说爱你?”
“阿姮……”
“又想说,我在胡闹吗?还是说,抱歉?”
姜濬呼吸变沉变重了,一语不发。
姜姮笑着放开了他,又回到了原先的位上,单手托着腮,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这两句话,我都听了太多次,早无了新意,姜濬,换些别的话说吧。”
他抬起了眼,眼中有哀伤。
那么浓烈的哀伤啊,姜姮瞧着,又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
幸好分别了千日,这一千个日日夜夜中,她早想明白了许多事。
而顿悟,也来得及时。
姜姮又笑:“从前,父皇常常针对你,又桎梏着你,那时,我觉得是他可恶,以权压谁不好?非不愿放过你。”